2015年林語堂文學獎小說複審會議紀錄

時間：2015年10月2日（五）14:00

地點：林語堂故居閱讀研討室

決審委員：喜菡老師、吳鈞堯老師、楊富閔老師

紀錄：陳柏言

攝影：雷培育

會議開始，由林語堂故居專員劉羽軒報告今年「林語堂文藝創作獎」收件狀況。短篇小說組共收件438篇，扣除不合規定的作品（超過字數、格式不符），餘148篇進入複審。複審委員共同推舉吳鈞堯老師為主席，三位評委分別發表閱讀這次稿件的整體想法以及評分重點。

吳鈞堯老師（下稱「吳」）：謝謝主辦單位，邀請我們三位來擔任評審工作。先說明一下，因為初選可以選五到十篇，那兩位老師都選了十篇，只有我勾八篇，為了公平起見，我會再補上兩篇，這樣投票比較穩定，分別是104〈野菜種子飛〉和114〈護花使者〉兩篇。那我們按照慣例，對這些作品先進行一些鳥瞰式的講解，先請最年輕的楊富閔老師。

楊富閔老師（下稱「楊」）：那我先分享閱讀這些稿件的簡單心得。我在看這些稿件的時候，因為徵獎辦法有字數上的規範，其實看到最後一段的時候，都會注意一下字數，是不是剛好在要滿的邊緣。顯然有些小說會因應字數的框架，而反向限制它的發展。作為一個短篇小說的獎項，我還會關注它是否夠集中的表達他想表達的主題，例如有時會看到，可能一個「大題」放在字數限制裡面。我認為，一個短篇小說如果能在一定篇幅裡面，去表達更多的面向，而不致於使整個結構潰散，是讓我更期待的。

喜菡老師（下稱「喜」）：林語堂文學獎，我已經看了幾次。這次的選材讓我非常驚訝的是，比較不像以前，那樣集中於生死。以前可能看五篇就有一篇死掉，這次好像沒那麼嚴重。另外，也不像過去聚焦於小情小愛，而多開展出了一些不同面向。此外，這次的小說多落實了生活的層面，從這些平淡生活中，寫出了情感的豐富，或者通過結構精緻的經營，我覺得相較於那些大山大水、大情大愛的作品，更不簡單。作者能夠從很生活的東西，把情感抓得非常牢固。

吳：我贊同前兩位老師的所說的，像富閔提到規格的問題、字數的問題；另外，如喜菡提及的生活面的問題。這次的文章比較少非常激烈、衝突化的轉折。我後來補選的〈護花使者〉，雖然寫得簡簡單單，即使描寫的是社會運動，但描寫上也是比較生活面的。此外，行文上也有個特色，他們都能夠安靜下來，不毛躁的情緒，我讀到的是這樣的狀態。那這次獲得兩票的共有八篇，就直接進入決審，那我們接下來再針對剩餘一票的作品進行討論。那我想提出一個意見，就請三位老師在自己選的作品中，挑出自己最偏愛的兩篇小說，推薦進入決審。以前我經歷過一件事，是在《自由時報》的初審，我和一個老師的意見相當不合：我喜歡的他不喜歡，他喜歡的我不喜歡。後來我們各選了一篇偏愛的作品晉級，結果分別拿下首獎和貳獎。或許這樣的初選方式，可以保障比較不同面向的作品進入決審。

另外兩位評審表示同意，勾選結果如下：

2票作品共8篇

36號〈穿堂風〉、47號〈大姐的星期天〉、54號〈海上光〉、70號〈留〉、71號〈剝離〉、104篇〈野菜種子飛〉、114篇〈護花使者〉、143號〈河〉

1票作品共14篇

2號〈大年三十〉、46號〈靳先生的晚年〉、61號〈春暖花落〉、75號〈我是男子漢〉、76號〈苦舌〉、79號〈常春公寓〉、108號〈傻子玫瑰〉、138號〈也是多年以後〉、147號〈偽人〉、156號〈散兵〉、169號〈孤島〉、177號〈走在左邊的天使〉、219號〈罪後〉、224號〈路人〉

※保障作品共6篇

吳：138號〈也是多年以後〉、156號〈散兵〉

楊：76號〈苦舌〉、224號〈路人〉

喜：108號〈傻子玫瑰〉、219號〈罪後〉

吳：那我們先針對一票作品進行討論。

2 〈大年三十〉

吳：我滿喜歡他處理了現實與藝術之間的摩擦，有可看之處，也滿生活化的。不過到了倒數第二段，兒子叫老爸名字的段落：「范連勝，你不下去看看？」我打了個問號。這裡可能要表達媽媽和兒子都瞧不起爸爸的情境，但因為前面鋪陳不太夠，所以覺得滿奇怪的。

46〈靳先生的晚年〉

楊：〈靳先生的晚年〉這篇讓我聯想到的是後面〈大姐的星期天〉那一篇。不太一樣之處，在於這篇小說敘說的主角靳先生，可能是一個外省第二代的家庭結構。看這篇比較替他擔心的是，它塞了比較多的人，但我覺得他的題目已經聚焦得很漂亮，聚焦於這個先生的「晚年」，它其實滿有詩意、可以鋪陳的東西。某某先生的晚年，顯然已經有個時間性的背景在那邊了。那它敘述的視角滿跳躍的，有時是從女兒的角度，有時又從靳先生開始。這個跳躍雖然還是讀得懂，但我還是會建議，在重新詮釋這個先生晚年那麼龐大的題材時，切入角度可以重新思考。那我很欣賞它用各個角度去看待這位先生的晚年，呈顯出複數性、很複雜的東西。對我來說，這篇文章觀點可能要調整，這可能是它的優點，也同時是個缺點。

吳：我覺得這篇很日常，但人物放得比較多，沒站好位置，點到就離開。這是很溫和的書寫，就像泡了一杯茶，但是文山或者烏龍，喝不太出來。

喜：我覺得他的人物太扁了，許多角色很像在跑龍套。我覺得若要聚焦「晚年」，它可以讓幾個典型的人物出來就好。

61〈春暖花落〉

喜：我喜歡這篇小說在短短的篇幅之中，完成了結構、起落、轉折，滿有情節和故事性的。另外，在情感面上，姑姑和父親這兩個角色的設計，我覺得很巧妙飽滿。而最有趣的，是這篇小說的結局讓我感覺很特別，整個的鋪陳結構讓我很意外，且不落俗套。但缺點可能是簡繁轉換時產生很多文字問題，不過這並不會是我很在意的。

吳：我覺得這篇的細節比較少一點。

75〈我是男子漢〉

楊：這篇文章我是跟〈常春公寓〉連著看的。其實這篇文章有個有趣的梗，就是那個龍舟比賽，其實是滿幽默且趣味性的。可惜這個鋪陳沒有好好發揮，龍舟賽匆匆的開始且結束，很快就被跳過去了。對它印象深刻之處，是它既日常又顛覆，同時帶有批判和反省意味。那另外，我覺得這個這篇名，無論作為一個心理狀態的扣連，或是作為一首歌，或者故事背景的一個娛樂的場所。這次看稿的時候，我會比較在意題目的問題，是否乾淨精準，能夠像是接頭把故事緊緊拴住。一開始可能會覺得題目很俗氣，但看完整篇文章後，可以接受它的題目。不過在閱讀時，會覺得它有種習作的感覺，敘事上有不那麼自信之處。

吳：這篇的劇情的進展非常順利，這是它的優點也是缺點。我覺得小說有時可以加點「阻隔」，讓它發展不那麼順利。或許某些橋段可以刪掉，放進比較細節的劇情。

76〈苦舌〉

楊：這篇是我第一次讀的時候就非常喜歡，也是我覺得厲害的作品。這篇小說的敘事其實頗為跳躍。他要寫的就是一個人在日常生活當中，漸漸的「沒滋沒味」的生活，只有「苦」是他唯一能夠感覺到的。苦是一個沉重的東西，卻是他唯一可以憑藉的一個味覺上的聯繫。作者通過「苦味」的捕捉，串連了整篇文章，也帶出角色的心理狀態。它讓我覺得有趣的，是在切割得很規格的生活裡面……作者結構這篇小說的方式，是以回憶帶出，但不是那種很順理成章的線性寫法。例如突然想起鄉下的果園，想起老媽的魚，他一層一層的轉進，或許那個「苦舌」品嘗到的苦，也不再是苦的味道，我覺得他有推到這個地方。

吳：難得寫一個上班族的故事。我很欣賞文末的一段：「他發現這層淡淡的苦味，似乎沒有想像中難以接受。」這句話寫起來很簡單，但經過前面文字的鋪陳累積，到這邊就化開了。看第二次的時候，我還滿喜歡它的。

79〈常春公寓〉

楊：我很欣賞開頭小牛坐在女兒牆上的敘述，很有畫面，也很擅長通過一些物件（例如剝落的馬賽克磁磚）進行聯想，帶出記憶的畫面。他專注於空間和身體的描寫，不過後面「肉搏」的部份，就考驗作者的功力了。另外小說帶出阿義這個角色，不太有發揮，建議可以多花篇幅。

吳：這篇讓我思索藝術跟色情之間的關係。我覺得這篇小說「露太多」了，有時可以再藏一點。

108〈傻子玫瑰〉

喜：我是把這篇跟〈護花使者〉一起看的。〈護花使者〉寫的是香港，而這篇寫的是台灣的學運，我個人是比較喜歡這篇。在看它的時候，會讓人觸起那整個運動，血淋淋擺在你面前的歷程，體會到年輕人的立場。作者很技巧的，讓人相信他是身歷其境的。例如文中提到的「戰術」，正諷刺著我們這個社會對學運的不理解、不關懷。這個故事把當時的許多現象放在一起，內容上很無奈，主角從原來抱著希望，卻面對著眾人的不解（包括社會，包括家長），讀到後來是會讓人感動的。

吳：我覺得它有些語言太過直接了。敘事上，記錄感比較高，像是攝影機，且結尾太過吶喊，像是口號。它都幫我們罵完了、宣洩完了，反而減少讀者思考的空間。

138〈也是多年以後〉

吳：這篇小說描寫著一組不對位的愛情關係。我喜歡裡頭用「蚌殼精」的故事，作為一種意念或者隱喻。爸爸之所以講這個故事，可能是現實中有些沉重的、無法負擔的，他無法解釋自己的困境，只能婉轉的去說明。中間的敘述一直隱藏著這樣「蚌殼精」的鋪陳，我覺得是很有技巧的作品。

楊：作者借用「蚌殼精」這個故事，我覺得是非常漂亮，可以大書特書的。但我在看時，這兩個故事，要如何相加相乘，推出更上一層的東西會有點「卡卡的」。我建議作者可以換成「第三人稱」，來推陳這件事情。因為他是用一個「我」來表達，本身會有一種視線上的局限，例如「蚌殼精」的故事會變成聽爸爸轉述而來。

147 〈偽人〉

喜：這篇也是我很喜歡的。他在我們選擇的二十二篇中，是字數最少的。他強調了「偽」這個字，做出一些諷刺。小說描述一個想成為畫家的人，一直想提升到那個地位，最後反而成為專門畫作「偽畫」之人。那他的結局，諷刺性滿高的，在大師死後，母親就說「不要像他一樣」，拆解了真與偽的意義。

楊：這篇也是我滿喜歡的，但我覺得這個題目有點可惜，也許可以再考慮。我覺得他對真偽的討論，其實也滿深刻的。

156〈散兵〉

吳：這篇從一個凶殺案寫起，但我特別喜歡他生活化的氣味，有種幽默感。這篇也某種程度，呈現了中國大陸的社會，凸出了人們的生活樣態，語調頗為迷人。

169〈孤島〉

喜：這篇故事以「孤島」作為故事發生的場景，也是人物心理狀態的象徵。他的選材滿特別的，而在角色關係、對話的處理上也滿有意思。我覺得這個角色，是一個對自己很有理想的人，然而後來以一個「鹿形胸針」，將頭尾相連起來。另外，他利用海鷗作為象徵的表現，呈現了兩人的情感，表現不俗。

吳：這篇我也可以覆議。覺得這個故事滿曲折，也滿有趣的。

177〈走在左邊的天使〉

喜：寫的是一個盲人，與那隻導盲犬的關聯性。這篇文章語調平實，情節溫和，但也讓我們看到一個盲人如何在「常人空間」中如何被對待，題材滿別的。第二，他的情節、情感沒什麼大起大落，但問題正是中間太穩，會有點拖拍的感覺，節奏感的掌握上可以再加強。

219 〈罪後〉

喜：在這批小說中，我會比較偏愛人性探討的作品。小說的主角是個罪犯，被放出來後，卻剛好拯救了一個失聰的女孩。小說敘寫了台灣社會對「更生人」的歧視境況，卻設計他在瀕臨車禍時挽救了那名女孩。他把很多台灣離奇的怪現象，說得很精準到位，打到人的心坎去的。例如他批判「人云亦云」的盲從現象，媒體的造神方式，可以把一個殺母的兇手，改造成「英雄」，卻又通過「肉搜」的方式，拆穿那名英雄原來是個罪犯，瞬間跌下神壇。他的小說語言雖然不強，卻以這個故事透視了台灣的現象。

吳：這篇小說自然有它可歌可泣的地方，但缺點是小說感不強，敘事語言太平穩，缺乏張力。

224〈路人〉

楊：這篇文章寫的是一個上班族，在日常生活中常遇到一個婦人。這個婦人他並不相熟，敘述者多年來卻會一直遇到她。雖然陌生，但敘事者卻注意著這個婦人，經歷了她的生活，比如她大肚子，又消下去，但她並不曉得那婦人經歷了什麼事情。這篇文章最讓我印象深刻的，這個敘事者觀察著日常週邊的人，她觀察著這個婦女，而或許那個婦女也觀察著她。這裡呈現出一種對照的感覺，用了〈路人〉這個題目，對照出「她」與「另一個她」，衍生出一個「複數性」，可能是廣泛的「她」。這帶出了普遍而立體的形象。敘事者在觀察這個婦人時，問了幾個問題，作者通過兩個人物在固定空間裡的相遇，串聯出一個「路人」，寫活了這個路人，是很有趣味性的。不過小說的轉折不太順暢，是用典型的米字鍵，那我覺得如何銜接懷孕與未懷孕，在技術上可以進一步思考。那結尾的寫法也讓我覺得有點可惜，是好像有點吶喊的在講大道理。那我覺得就焦點的集中，讓我閱讀時有「發現」的樂趣。

結束一票作品討論，三位評審進一步討論後，決議增額讓147〈偽人〉、169〈孤島〉進入決審名單。

兩票作品討論

36〈穿堂風〉

喜：這一篇我認為女性來看，會比男性更能體會。他用「穿堂風」作為譬喻，去描述一個女性的墮胎過程，那其中是非常露骨，且也非常深刻。很多女性都遭遇過這樣的事情，但他以「穿堂風」來敘述，很加分、生動，讓我折服。此外，作者利用這個故事，血淋淋表現出男人的可惡，我還滿能感同身受的。

吳：我覺得這篇是開高走低。看題目覺得會很精采，本來對它很期待，但後面的敘述有點流於抽象。

47〈大姐的星期天〉

吳：這篇也是寫得非常日常，一開始也猶豫要不要挑它。不過這篇除了日常，還表現出了某些黑暗面。例如家裡的不愉快，上一輩的恩怨帶給這一代，而這一代又把它爆發給下一代。這是種非常可怕的，循環的折磨。

楊：這是一個海外的書寫，場景是一個海外移民的生活移轉。小說以一個大姐家的星期天的「宴客」，把這個家族凝聚起來，處理每個人的糾結，讓我印象深刻。

54〈海上光〉

喜：這篇寫一個未婚的女性，始終在情海當中浮沈。身邊滿常看到這樣年輕的女子，頻頻當別人的伴娘，而自己始終未能靠岸。我覺得作者深刻書寫了單身女性的心境，且文筆上非常詩化，是我個人比較喜歡的。

吳：這篇我最喜歡那個女生與過去男友重逢的段落，非常有趣。

70〈留〉

吳：這篇寫一個印尼太太的故事。從外籍移工的情態，到客家人的一些習俗，表現出當代台灣的時代縮影。那他寫到機場，玻璃門的進進出出，也是很好的細節。

楊：開場就已經把「移動」和「文化上的融合」，第一段就帶出來了。小說的第一句：「劃開魚肚，掏出所有內臟，水流帶走血液和肉渣」，談到了血肉，談到根，以及其中的糾糾結結。整篇也沒什麼走鐘的問題。整篇還滿穩的，只感覺結尾最後一句比較多餘。

71〈剝離〉

吳：這篇談一個搬家的細節。雖然說是搬家，其實也只是搬到對面去而已。但我對它的結尾有點意見，設計性太強，也稍嫌太快了。

楊：我很喜歡這篇。雖然搬家這個題目還滿常看到的，但其中談到的剝離有時也是牽絆，讓我印象深刻。小說中借用了郝思嘉的話，乃至於沈從文《邊城》的文字，來談「明天」的概念──到了結尾也在談「明天」的問題──整篇結構非常的穩。他的結尾「子晴邊打包，邊對著兒子剖開自己」，說明的正是「剝離」，以及留與不留之間的張力關係。或許經典文本意義的引用還可以商榷，但我認為仍是一篇穩健的小說。

104〈野菜種子飛〉

喜：它用「野菜」，象徵一個非主流、階級不高的男孩，形容自己就像種子到處飛、沒有著落。他其實指涉了一個社會價值觀東西。這個男孩到處飛，混到各個地方去，像是算命攤等等，他描寫那些的細節，我個人滿喜歡的。而在這些場所的飄泊當中，他還寫到了這個男孩與人群，如何相處，當中散發著人情的甘苦味。

114〈護花使者〉

楊：這篇也在講學運，會自然聯想到〈傻子玫瑰〉那一篇。她以一個種花的太太為主角，並以「花」、「根莖」作為引渡整個運動的象徵。在書寫這個運動時，有拉升一個意象去鋪陳。這次來稿來自於海內外，而這篇故事發生背景在香港，也豐富了題材的廣度。

喜：我大抵贊成富閔的說法，不過個人有點小意見，在於太太種花時的描寫，實在有點囉嗦。

吳：結尾滿有意思的。這位太太本來是反對示威遊行的，但後來卻也投入了，是因為護樹的關係。就好像我們喜歡什麼，就會去為它拚搏與追求。投這篇其實也是對中國投一個小小的反對票，它用委婉的方式，包裝了殖民地的困境──事實上，多數人也只能委婉，委屈的過生活。這些人也並不一定心甘情願，只是看什麼是他的根，他真正在意的東西，讓他們能夠站出來。

143〈河〉

喜：我發現這次的作者，滿滿喜歡設計「海」和「河」作為小說的象徵。這篇寫的是日常生活當中，我們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和瞭解，乃至於衝突。他比喻我們不喜歡的生活就像是一條河，那如果我們融入其中，成為魚，從不同角度來看，或許也是很美的。我很喜歡他的設計，不斷強調父親在做鞋，但母親始終不太諒解；而作為對照組的，是這個敘事者女孩的丈夫，也不能理解妻子。他通過兩代的對照，結尾寫河水融化了腳印，彷彿所有的不理解、不諒解，終究都會融化。

討論完所有篇目，評審再次確認後，共十六篇小說入圍決審，分別是：〈穿堂風〉、〈大姐的星期天〉、〈海上光〉、〈留〉、〈剝離〉、〈苦舌〉、〈野菜種子飛〉、〈傻子玫瑰〉、〈護花使者〉、〈也是多年以後〉、〈河〉、〈偽人〉、〈散兵〉、〈孤島〉、〈罪後〉、〈路人〉。

以上為本屆文學獎會議內容，歡迎檢閱。